虞诩

作者: 网站首页  发布:2019-10-14

虞升卿字升卿,陈国武平人也。祖父经,为郡县看守,案法平允,务存宽恕,每长至上其状,恒流涕随之。尝称曰:“黄海于公高为里门,而其子定国卒至都尉。吾决狱六十年矣,虽比不上于公,其庶大致!子孙何须不为九卿邪?”故字诩曰升卿。

诩年十二,能通《长史》。早孤,孝养祖母。县举顺孙,国相奇之,欲感到吏。诩辞曰:“祖母九十,非诩不养。”相乃止。后岳母终,服阕,辟太师李修府,拜大将军。

永初八年,羌胡反乱,残破并、凉,太傅邓骘以军役方费,事不相赡,欲弃彭城,并力西部,乃会公卿集议。骘曰:“譬若衣败,坏一以相补,犹有所完。若不这么,将两无所保。”议者咸同。诩闻之,乃说李修曰:“窃闻公卿定策当弃广陵,求之愚心,未见其便。先帝开辟土字,劬劳后定,这两天惮小费,举而弃之。益州既弃,即以三辅为塞;三辅为塞,则园陵单外。此不可之甚者也。喭曰:‘关西出将,关东出相。’观其习兵壮勇,实过余州。今羌胡所以不敢入据三辅,为心腹之害者,以大梁在后故也。其粗俗的人所以推锋执锐,无反顾之心者,为臣属于汉故也。若弃其程度,徙其人庶,安家定居,必生异志。如使豪雄相聚,席卷而东,虽贲、育为卒,太公为将,犹恐不足当御。议者喻以补衣犹有所完,诩恐其疽食侵淫而无限极。弃之非计。”修曰:“吾意不比此。微子之言,几败国事。可是计当安出?”诩曰:“今凉土扰动,人情不安,窃忧溘然有特别之变。诚宜令四府九卿,各辟彼州数人,其牧守令长子弟皆除为冗官,外以劝厉,荅其功勤,内以拘致;防其邪计。”修善其言,更集四府,皆从诩议。于是辟西州豪桀为掾属,拜牧守长吏子弟为郎,以安抚之。

邓骘兄弟以诩异其议,由此不平,欲以吏法诋毁诩。后朝歌贼宁季等数千人攻杀长吏,屯聚连年,州郡不可能禁,乃以诩为朝歌长。故旧皆吊诩曰:“得朝歌何衰!”诩笑曰:“志不求易,事不避难,臣之职也。不遇错综相连,何以别利器乎?”始到,谒卡拉奇大守马棱。棱勉之曰:“君儒者,当谋谟庙堂,反在朝歌邪?”诩曰:“初除之日,太守皆见吊勉。以诩诪之,知其无能为也。朝歌者,韩、魏之郊,背太行,临长江,去敖仓百里,而青、冀之人工产后虚脱亡万数。贼不知打开仓库招众,劫库兵,守城嚱,断天下右边手,此不足忧也。今其众新盛,难与争锋。兵不猒权,愿宽假辔策,勿令有所拘阂而已。”及到官,设令三科以募求豪杰,自掾史以下各举所知,其攻劫者为上,伤人偷盗者次之,带丧服而不事家业为下。收得百余名,诩为飨会,悉贳其罪,使入贼中,诱令劫掠,乃伏兵以待之,遂杀贼数百人。又潜遣贫人能缝者,佣作贼衣,以采綖缝其裾为帜,有出巿里者,吏辄禽之。贼由是骇散,咸称神明。迁怀令。

后羌寇武都,和熹皇后以诩有将帅之略,迁武都士大夫,引见嘉德殿,厚加嘉勉。羌乃率众数千,遮诩于陈食、崤谷,诩即停军不进,而宣言上书请兵,须到当发。羌闻之,乃分钞傍县,诩因其兵散,日夜进道,兼行百余里。令吏士各作两醦,日增倍之,羌不敢逼。或问曰:“张仪减醦而君增之。兵法日行但是三十里,以戒不虞,而后天且二百里。何也?”诩曰:“虏众多,吾兵少。徐行则易为所及,速进则彼所不测。虏见作者醦日增,必谓郡兵来迎。众多行速,必惮追作者。张仪见弱,吾今示强,势有分歧故也。”

既到郡,兵不满三千,而羌众万余,攻围赤亭数二十三日。诩乃令军中,使强弩勿发,而潜发小弩。羌认为矢力弱,无法至,并兵急攻。诩于是使二十强弩共射一位,发无不中,羌大震,退。诩因出城奋击,多所伤杀。前些天悉陈其兵众,令从东郭门出,北郭门入,贸易服装,回转数周。羌不知其数,更相恐动。诩计贼当退,乃潜遣五百余人于浅水设下伏兵,候其行动。虏果大奔,因掩击,大破之,斩获甚众,贼由是败散,南入凉州。诩乃占相地势,筑营壁百八十所,招还流亡,假赈贫人,郡遂以安。

率先运道艰险,舟车不通,驴马负载,僦五致一。诩乃自将吏士,案行川谷,自沮至下辩数十里中,皆烧石翦木,开漕船道,以人僦直雇借佣者,于是水路运输通利,岁省四千余万。诩始到郡,户裁盈万。及绥聚荒余,招还流散,二五年闲,遂增至五万余户。盐米丰贱,十倍于前。坐法免。

永建元年,代陈禅为司隶长史。数月闲,奏太守冯石、上大夫刘熹、中常侍程璜、陈秉、孟生、李闰等,百官侧目,号为苛刻。三公劾奏诩初春多扣留无辜,为吏人患。诩上书自讼曰:“法禁者俗之防范,刑罚者人之衔辔。今州曰任郡,郡曰平乡县,更相委远,百姓怨穷,以苟容为贤,尽节为愚。臣所发举,臧罪非一,二府恐为臣所奏,遂加诬罪。臣将从史鱼死,即以尸谏耳。”顺帝省其章,乃为免司空陶敦。

时中常侍张防特用权势,每请托受取,诩辄案之,而屡寑不报。诩不胜其愤,乃自系廷尉,奏言曰:“昔孝安国王任用樊丰,遂交乱嫡统,几亡社稷。今者张防复弄威柄,国家之祸将重至矣。臣不忍与防同朝,谨自系以闻,无令臣袭杨震之迹。”书奏,防流涕诉帝,诩坐论输左校。防必欲害之,24日在这之中,传考四狱。狱吏劝诩自引,诩曰:“宁伏欧刀以示远近。”宦者孙程、张贤等知诩以忠获罪,乃相率奏乞见。程曰:“天皇始与臣等造事之时,常疾贪官,知其倾国。今者即位而复自为,何以非先帝乎?司隶太尉定安为天皇尽忠,而更被拘禁;常侍张防臧罪明正,反构忠良。今客星守羽林,其占宫中有贪吏。宜急收防送狱,以塞天变。下诏出诩,还假印绶。”时防立在帝后,程乃叱防曰:“贪官张防,何不下殿!”防不得已,趋就东箱。程曰:“始祖急收防,无令从阿母求请。”帝问诸都督,都督贾朗素与防善,证诩之罪。帝疑焉,谓程曰:“且出,吾方思之。”于是诩子顗与徒弟百余名,举幡候中常侍高梵车,叩头流血,诉言枉状。梵乃入言之,防坐徙边,贾朗等三人或死或黜,即日赦出诩。程复上书陈诩有大功,语甚切激。帝感悟,复征拜议郎。数日,迁御史仆射。

是时间长度吏、二千石听百姓鼟罚者输赎,号为“义钱”,托为贫人储,而守令因以聚敛。诩上疏曰:“元年的话,贫百姓章言长吏受取百万以上者,匈匈不绝,鼟罚吏人至数千万,而三公、长史少所举奏。寻永平、章和中,州郡以走卒钱给贷贫人,司空劾案,州及郡县皆坐免黜。今宜遵前典,蠲除权制。”于是诏书下诩章,切责州郡。鼟罚输赎自此而止。

首先宁阳主簿诣阙,诉其教头之枉,积六柒岁不省。主簿乃上书曰:“臣为皇帝子,天子为臣父。臣章百上,终不见省,臣岂可北诣单于以告怨乎?”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,持章示都尉,通判遂劾以大逆。诩驳之曰:“主簿所讼,乃君父之怨;百上不达,是有司之过。愚惷之人,不足多诛。”帝纳诩言,笞之而已。诩因谓诸太师曰:“小人有怨,路远迢迢,断发刻肌,诣阙告诉,而不为理,岂臣下之义?君与浊长吏何亲,而与怨人何仇乎?”闻者皆臱。诩又上言:“台郎显职,仕之通阶。今或一郡七八,或一州无人。宜令均平,以厌天下之望。”及诸奏议,多见从用。

诩好刺举,无所回容,数以此忤权戚,遂九见谴考,三遭刑罚,而刚正之性,终老不屈。永和初,迁都尉令,以文件去官。朝廷思其忠,复征之,会卒。临终,谓其子曰:“吾事君直道,行己无愧,所悔者为朝歌长时杀贼数百人,此中何能不有冤者。自此二十余年,家门不增一口,斯获罪于天也。”

恭有俊才,官至上党校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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